你知道春仔花是什麼嗎?從我有記憶以來,春仔花是農曆過年供桌上,插在發粿跟白飯上的那枚亮亮的紙片,金色、紅色、綠色,寫著「春」字,我一直以為這就是春仔花,長大之後才知道這是被簡化、便利後的春仔花。這次過年在高雄三鳳中街發現一攤自己手工黏的春仔花,攤位就賣春仔花跟當年生肖偶,這位老阿嬤的手藝簡樸卻有韻味,頗有古早感。
春仔花是什麼:過年儀式感必備
聽我阿嬤說,過年時要買春仔花,插在白飯跟發粿上,因「春」的台語跟「剩」的台語音近,以此象徵一整年都有「剩」,也代表年年春、年年剩,有吉祥喜慶的意思,這大概就是祖先們的過年儀式感吧!
上次在嘉義配天宮認識一位手工製作迷你槺郎掃帚的阿嬤,花了點時間跟她聊天;這次三鳳中街的阿嬤因為臨近過年,人潮眾多,只稍稍跟她聊了一下春仔花的製作,來不及問她姓名,姑且就稱她為春仔花阿嬤吧!
春仔花阿嬤的春仔花都是自己黏的,每年只出來擺攤一次,大約在農曆十二月中後她會出現在三鳳中街。每次都只擺半個月,除夕那天就結束了。每天早上十點擺到晚上十點,她的攤位非常簡單,就白色保麗龍箱子跟椅子而已。
因為春仔花攤位超級小,她就窩在攤位後方,一邊招呼著採買年貨的人們,一邊介紹春仔花跟攤上她自己縫的生肖偶,沒有客人時,就整理這些小東西,東縫縫、西補補。
春仔花都是一對一對賣,色彩都是配對好的,沒有單支販售。無論有沒有宗教信仰,擺上一對這色彩繽紛亮麗的春仔花,室內氣氛都愉快起來,絕對是大家目光所在。
春仔花阿嬤的故事
春仔花阿嬤已近九十歲,她家住台南安南區,而且還是那個傳說中最靠近海邊的遙遠土城,每年這個時間點,她就會騎著機車來到高雄,擺攤的這陣子就住在高雄女兒家中,直到除夕再回台南。
我問她為何不選在台南擺攤就好,她說已經習慣到高雄了,每到過年前就來一趟,像是跟這個地方有個約,雖然她不是每日從台南高雄奔波,但這精神跟毅力讓人佩服。
除了春仔花外,攤上還有生肖偶,都是她這一年來趁閒暇時,慢慢黏、慢慢縫的作品,扎扎實實手工藝。這些春仔花在阿嬤的細心呵護下,花了一年的時間,終於長成。
別看阿嬤這樣,她還是很有少女心的。春仔花阿嬤說,這些手縫的布偶完成後,她都會放在自己的香料盒中。「本來都香香的,拿出來擺慢慢就沒味道了。」語氣裡的惋惜隨著香氣逐漸消散而升高。
我指著她旁邊賣乾香菇的攤子,「有啦!有香菇的味道。」阿嬤哈哈大笑,頻點頭說對啦!
像是去年是虎年,就會出現老虎的玩偶;今年是兔子年,就有兔玩偶,唯一不變的是每一年都會有雞玩偶,大概有起家的意思。攤位上的兔子是隨時會換造型的,因為小巧可愛,常常被人買光。
但因阿嬤擺攤期間住在女兒家,手邊材料有限,她就得苦思怎麼變出新兔子,變動性很高。
「有時客人會說:『妳縫得又不像』,我都跟他說,這就是一個形狀,我自己把它縫出來,可愛就好了。」春仔花阿嬤一邊整理春花,一邊說:「你看看我幫母雞設計的耳環,每個墜子都好可愛。」
攤上的母雞布偶,頰邊都有著漂亮的耳環,襯著不同花布與雞毛尾巴,可愛極了!每隻都是阿嬤自己想、自己配色跟親手縫的。
「每一年來擺攤,我都先送一對春仔花去三鳳宮拜拜,感謝上天讓我可以來到這裡,年紀大了,都不知道明年還會不會來。」阿嬤的春仔花很受歡迎,廟方還會問她拜完有無要取回,得知是奉獻給神明的,還會細細收藏起來。
以年為約定,春仔花長一年,就開一年亮麗
臨走前,我跟春仔花阿嬤相約明年見,請她要好好照顧身體,不要深夜騎遠車。阿嬤笑笑說好啦,明年見!
希望明年還能在三鳳中街,跟阿嬤再次相遇。
遇見細心編黏一年的春仔花,笑靨如春仔花神采動人的阿嬤,一年一約!
高雄買春仔花資訊
春仔花阿嬤的攤位:從中華路口的三鳳中街進入,
步行10-20公尺左右,春花攤子就在右手邊(順茂農產行招牌下)。
時間:農曆過年前15天開始擺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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